西方看中國 / 第660期 20191120

貿易戰打與不打終止投資中共都是明智之舉

by 李清怡編譯

即使像阿里巴巴這樣眾所周知的巨頭，也被質疑會計操作混淆了美國投資者的關鍵信息。圖為2014年9月19日，阿里巴巴股票在紐約交易所上市。（AFP）

從反向併購騙局到製作兩套帳本，中國公司在會計方面存在模糊和誤導，即使是大型美國公司也淪為中國會計舞弊行為的獵物。前華爾街金融分析師表示，無論貿易戰打與不打，早就該阻止美國公司對中共的投資了。

編譯 _ 李清怡

前華爾街金融分析師奧雷斯特斯（Jason Orestes）在《華盛頓觀察家報》（Washington Examiner）撰文：迄今為止，美中貿易戰基本上都是圍繞著提高關稅來進行的（華為問題除外，與華為的問題不關乎貿易）。尚在斟酌中的行動有阻止美國公司在中國投資，包括可能將中國公司從美國交易所退市。

問題是，無論貿易戰打與不打，早就該阻止美國公司對中共的投資了。

中國公司總市值43萬億美元中約有1.2萬億美元在美國股票交易所。

中國公司會計存在模糊和誤導

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針對中國公司的調查和欺詐指控已持續了幾十年。從反向併購騙局到製作兩套帳本，中國公司是臭名昭著的不透明，在會計方面存在模糊和誤導。即使像阿里巴巴這樣眾所周知的巨頭，也被質疑會計操作混淆了美國投資者的關鍵信息。美國空投基金Kynikos Associates總裁查諾斯（Jim Chanos）懷疑阿里巴巴4300億美元現金流的真實性，他說：「我們不知道這家公司到底賺了多少錢……根據我對中國公司的經驗，您所不了解的通常都不是什麼好消息。」

這種欺騙的影響超過散戶和對沖基金投資者的影響。即使是大型美國公司也淪為中國會計舞弊行為的獵物。早在2012年，卡特彼勒（Caterpillar）收購中國企業年代煤礦機電公司及其子公司四維機電時（當時是中國第四大液壓支架製造商），在發現公司會計無法對帳並發現實際庫存作假後，卡特彼勒要求收購價降低5.8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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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間沒有相互對等的市場准入

美中彼此之間沒有相互對等的市場准入，包括信息的獲得。這是一個錯誤的前提，在以自由貿易的名義詆毀關稅時也使用了同樣錯誤的邏輯，那就是：在實施關稅將中共推到談判桌之前，先對共產黨實行了自由和開放的貿易。

美國擁有世界上最嚴格、最透明和最強制執行的會計準則。中國投資者在美國投資時享有這種監督和問責制的全部好處。但是隨著與中國的關係日益發展，我們卻幾乎沒有收到對等的回報。

如果看不到實質性的威脅，中共是不會做出任何反應的。美國擁有強大的槓桿，迫使中共表現出作為第二大經濟體該有的樣子。國會提出的這一兩黨法案——針對不符合審計標準的、在美上市的中國公司，讓其退市，算是朝著正確的方向邁出了一步。然而，中共並沒有把這個法案當回事兒，因為它還沒看到其瀆職行為所帶來的實質後果。

華東師範大學特聘教授Jean-Marc F.Blanchard近日在《外交家》網站撰文，9月下旬，有消息傳出，美國特朗普政府正在考慮將中國公司從美國證券交易所退市，這是參議員盧比奧（Marco Rubio）在三個月前提出的一項立法草案。根據該草案，要求中國上市公司必須在中國接受審計檢查，或提供中共政府一貫拒絕提供的審計信息，其一直拒絕的理由是：這種審計侵犯中共主權，或者披露審計信息會洩露國家秘密。對於支持草案者而言，將中國公司退市背後的政治邏輯是：因為上市資本為美國的政治和經濟競爭者提供資金。

白宮前高級顧問班農（Steve Bannon）指控：「我們為中國共產黨提供無限的資金，我們必須摧毀這個弗蘭肯斯坦怪物（毀滅或危害其創造者的事物），而這個怪物正是西方創造的。」

納斯達克限制中國小型公司IPO

就在中國股票可能退市引起騷動的同時，納斯達克已經採取行動限制中國小型公司首次公開募股（IPO）。納斯達克此舉的動機似乎不來自特朗普政府，也不是特朗普政府施加的壓力，而是因為如111 Inc.、Puxin和Dogness之類的上市公司，流動性差、波動性大，對大型機構投資者缺乏吸引力。

最近的報告表明，在紐約證券交易所、美國證券交易所和納斯達克交易所上市的中國公司大約有150至200家。根據多方報導，這些公司的市值在1.2萬億至1.8萬億美元之間。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三家公司：阿里巴巴（占總數的近35％）、中石油（約13％）和中國人壽（約8％）。其他可能受到影響的是百度、攜程旅行網和京東。

根據金融市場資料供應商Per Refinitiv的數據顯示，自2000年以來，中國公司在美國股票市場籌集了超過700億美元的資金。

從經濟利益方面來講，中國公司被退市將給北京施加壓力，令其做出華盛頓所要求的改變，這也是美國對中共經濟戰的一部分。不過，鑑於北京迄今尚未達成妥協，而且對於中國企業如果不能在美國證券交易所上市將遭受多大的損失，這些還都不大清楚，所以，人們不要太過樂觀。例如，日本的軟銀顯然是阿里巴巴股票的主要持有者之一。

至於政治成本，如上所述，大規模的退市可能會引起中美經濟戰在現有領域或新領域的升級。至於政治利益，有多種潛在可能。至少對於支持者而言，最重要的一點是，可能會逼迫北京做出華盛頓所要求的政策改變。另一點是，美國發出了一個信號：在美國募資就必須服從美國的政策，沒有任何經濟領域可以越界。最後一點，可以加強證券交易所監督和透明度的核心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