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故事 / 第411期 20150108

令計劃落馬毛左聯盟坍塌現徵兆

by 文華

令計劃的落馬，可說是毛左聯盟開始坍塌的一個徵兆。（Getty Images）

曾任中辦主任的令計劃，除了擁有巨大的隱形權力外，他的「左派特色」，以及他在中國原教旨左派高層大靠山地位，也是近兩年對習近平權力的最大挑戰之一。所以，令的落馬也標誌著習對中共黨內左派勢力的打擊，是毛左聯盟開始坍塌的徵兆。

文 _ 文華

12月22日，中共政協副主席、中共中央統戰部部長令計劃「涉嫌嚴重違紀」被調查。令計劃的落馬雖然早有傳聞，但也頗意外，北京在下一盤什麼棋，也引起了廣泛關注。

在胡錦濤時代，大陸官場有「胡家天下令家黨」的說法。最近官方各類批判文章暗示令計劃「拉幫結派」，既有祕書幫，又有西山會，「結黨罪」就成了令計劃落馬最主要的表面原因。

儘管劉鐵男、令政策、申維辰、陳川平等落馬高官據說都是「西山會」成員，但對於這個神祕的西山會是否真的存在，是否真的構成結黨罪，人們還不能確定。但有一點，作為曾經的中辦主任，令計劃除了擁有巨大的隱形權力外，他的「左派特色」，以及他在中共原教旨左派高層大靠山地位，也是最近兩年對習近平權力的最大挑戰之一。

原中辦主任令計劃除了擁有巨大的隱形權力外，其「左派特色」及在中共原教旨左派高層大靠山的地位，是對習近平權力的最大挑戰之一。（Getty Images）

所以，他的落馬也標誌著習近平對中共黨內左派勢力的打擊。

習當局打擊左派的舉措

令計劃出身於中共紅色家庭。令計劃的父親令狐野，老家山西省運城市平陸縣，年輕時曾投奔西安的表姐學習西醫療法，後來跑到延安「參加革命」。1938年11月，令狐野出任陝甘寧邊區醫院醫務科長。1956年10月令計劃出生時，令狐野已任陝西臨潼華清幹部療養院副院長。

上世紀60年代初，令狐野回到平陸，這時已是中共的「13級幹部」。按照中共的公務員職務等級工資制度，「13級」以上就是高幹，對應到部隊為副師級，對應到地方為副廳級。

令狐野雖行醫出身，但熱中於中共政治，這從他用當時報紙上報率較高的辭彙如路線、政策、方針等為子女取名就可見一斑。

1985年7月，原來只是縣團委副書記的令計劃，在黨校進修之後留在了團中央，任中共團中央宣傳部理論處副處長。此後他歷任團中央書記處辦公室主任、共青團中央辦公廳副主任、《中國共青團》主編、共青團中央宣傳部部長等職，直到1995年12月被調任中共中央辦公廳。令計劃在中共團派系統工作了20年，並負責宣傳工作，使得他傾向於中共傳統的左派政治立場。

薄熙來在重慶「唱紅打黑」，曾得到中共前總書記胡錦濤的默許，這其中也有令計劃基於其毛左政治立場、暗中支持「唱紅打黑」的因素。

薄熙來在重慶「唱紅打黑」，曾得到胡錦濤的默許，其中也有令計劃基於其毛左政治立場、暗中支持的因素。（Getty Images）

習近平上臺後，受到中共內部兩股力量的掣肘，一股力量是江派勢力，一股力量是毛左勢力。習近平通過反腐，大力清洗江派勢力，中共18大以後拿下了60多名省部級高官。現在令計劃落馬，從某種程度上講，是習近平當局打擊中共黨內毛左勢力的一個舉措。

令計劃本人的團派背景，掩蓋了他從事宣傳工作的經歷。實際上在北京的共青團宣傳工作，使令計劃與中國左派群集的幾個群體關係密切。中共黨內左派的幾個群體集中在幾個部門，包括中宣部系統、社科院、中央理論研究部門，和北大、清華和人大的政治及哲學系。

令計劃被調查之後，中共毛左派的主要陣地「烏有之鄉」刊登一篇文章〈令計劃，一位普世派代表人物的倒掉〉。文章把眾所周知的左派人物令計劃，歸到跟《南方周末》那樣的自由派和右派行列，給人欲蓋彌彰的感覺。

文章稱：「令計劃曾深受南方系推崇，在令的那個圈子內，受西化思潮、普世價值的嚴重滲透，受馬列毛教育很少，共產主義信仰淡漠，排斥中國共產黨的正統馬克思主義意識形態。」

實際上，南方報系崛起和原廣東省委宣傳部長于幼軍有莫大關係。于後來到山西任職，幾個月即被趕走，而且在他準備上任文化部長之際被以一個莫須有的貪腐罪行調查解職，山西官場對此「貢獻」極大，而令計劃也脫不了干係。

山西是中共毛左大本營之一

海外的專欄作家周亞輝曾在〈山西省為何毛澤東左棍多？〉一文中分析說，從抗日戰爭開始，中共不但把陝北搞成中共的根據地，還在山西大力發展中共地下黨，甚至連閻錫山統治下的山西省財政廳長，都是中共地下黨員薄一波。國共內戰時期，山西人本來就很貧窮，戰火後的1940年代，很多人吃不飽，於是，山西農民最容易受到共產黨的宣傳毒害。「這是山西人那麼多人參加共產黨革命，尤其是在1945年抗日戰爭結束後，山西人大量參加共產黨的暴力革命隊伍的原因。」

「例如，劉胡蘭這個13歲的小女孩，居然在1945年跟共產黨在山西文水縣搞革命。而劉胡蘭的表弟，胡乃武，也是在1940年代後期參加共匪痞子革命的。胡乃武現在是中國人民大學經濟學院的終身教授和博導，是個馬列黨棍打手。此人因為跟共產黨搞土地改革時，殺地主、批鬥富農很積極，深得共產黨的喜愛，而被推薦到山西財政學校學習。後來，又被共產黨領導推薦到中國人民大學以調幹生的身分讀大學。因為，他只有小學4年級的基礎文化，所以，在人民大學只能背些馬列教條。他的數學基礎只有簡單加減乘除的水準，怎麼可能讀懂現代經濟學？事實上，人民大學從1949年成立到1980年代，有個山西幫！」

周亞輝還說：「山西毛左多，還有個原因是，共產黨的華北大學和北方大學，都是最初在山西立足發展的，所以，招收的學員很多都是山西人。這些山西學員自然很多最先被共產黨洗腦毒害成為毛左。」

人們對山西毛左多印象最深的，還是2011年「山西公訴茅于軾辛子陵」風波。

2012年5月5日茅于軾偕妻子至美國受頒「米爾頓．弗里德曼自由獎」。（李莎／大紀元）

2011年5月29日上午，山西以「各界人民」名義召開公訴大會，聲討大陸學者茅于軾、辛子陵，並將其冠以「漢奸、賣國賊」的罪名，這則來自烏有之鄉的新聞在網路上流傳引起輿論的譁然，招致網友不滿。

當時中國著名經濟學者茅于軾在博客發表對辛子陵所著《紅太陽的隕落》一書的讀後感〈把毛澤東還原成人〉，文中歷數毛澤東的惡行，招來大陸極左毛派的不滿，茅于軾被列為第一被告，辛子陵則成為第二被告。不過後來人們發現，那個號稱「山西各界人民」的大會，只有30多人參加。

左派的專制特權導致了腐敗

流亡海外的著名學者袁紅冰曾撰文指出中共新左派的特點。他認為，新左派實質上是被鄧小平打入冷宮的共產主義原教旨主義者。中共認為在經濟領域，只有以國營經濟為主體的計畫經濟，才能為中共獨裁專制提供堅實的經濟基礎。「計畫經濟在中國的實踐是失敗的；蘇聯的崩潰則表明計畫經濟會導致專制政治的大潰敗。作為一個精明的實用主義者，鄧小平相信，市場經濟和計畫經濟都可以用來為專制政治服務；既然事實已經證明計畫經濟不能有效地維護專制政治，那就應當通過經濟改革，變計畫經濟為市場經濟，以滿足強化專制政治的需要。

……新左派無新自由主義者的聰明機變，卻也有政客的精明。鄧小平、江澤民時代，新左派雖然也作出過一些意志表現，但總體上處於蟄伏狀態。他們明白，當其時也，新自由主義正獲熱戀，權勢熏天，不可與之爭鋒。胡錦濤爬上權力之顛後，新左派如冬眠之蛇遇春雨而復甦，昂首瞪目，向天鼓譟。」袁紅冰認為，新左派敏銳地意識到，胡錦濤同他們一樣，「除了馬克思主義教條之外，什麼知識也沒有——胡錦濤是他們的同類！」

胡錦濤曾公開表示「中國應該向古巴和北韓學習」，其偏左的立場昭然若揭。從令計劃的成長經歷來看，他更是左派的積極擁護者。山西之所以腐敗最為嚴重，因為毛左崇尚的是專制和特權，有了特權就會大行腐敗。大陸百姓都說，山西的煤黑，山西的官場更黑。山西官場貪腐嚴重，幫派林立，是中國左派的大本營。
「廣東的于幼軍，原來任省宣傳部長，南方報系就是在這段時間做起來的。後來調到深圳當市長，和黃麗滿搞不好關係，調到山西，和山西官場格格不入。因為他和溫家寶關係很好，本來準備調到中央當文化部長，結果山西幫和黃麗滿以貪腐罪名告他。最後這個貪腐也沒有任何證據。」

毛左崇尚專制和特權，致使山西官場大行腐敗，成為中國左派的大本營。大陸百姓說，山西的煤黑，山西的官場更黑。（AFP）

2005年，時任山西省省長的于幼軍曾經公開表示，山西非法煤礦是該省的頑疾，整治的阻力不但有煤礦礦主，同時也有背後的中共各級黨政幹部。不久之後，于幼軍被調出山西，並因貪腐問題被中共中央處以留黨察看兩年的處分。

大陸民眾劉先生分析說，「肅清山西，一個是打了薄家，因為薄一波是山西幫的祖師爺之一，第二是打了左派，第三是打了令計劃。這個大概是『中共黨內』內部的妥協默契。」

習近平打令計劃標誌毛左的坍塌

據悉，胡錦濤有左派情結，被薄熙來大為利用。薄熙來搞的唱紅打黑，就是為了討好胡錦濤，當時北京對重慶是默許的。這背後就有令計劃的作用。據說每次薄熙來到北京，令計劃都要安排薄與胡談幾個小時，當時中共政治局的6個常委，除了溫家寶、李克強和胡錦濤之外，都去了重慶。

2008年李源潮以中組部部長的身分去重慶時，官方給出的評價是：「重慶的改革探索，對於破解中國科學發展面臨的難題，提供了新的思路和經驗」，假如王立軍不出逃，胡錦濤真的就會去重慶，薄熙來進入18大政治局常委、接班周永康，從而江澤民、曾慶紅安排的推翻習近平的政變或許會逐步實現。

然而2009年薄熙來、周永康對高層的竊聽被發現之後，胡錦濤開始懷疑薄熙來。特別是烏有之鄉被薄熙來收編之後，竭力歌頌「薄澤東」，胡錦濤開始拒絕薄熙來。2011年，令計劃與賀國強開始對重慶進行調查，結果促使王立軍出逃，進而引發了中共政局的大海嘯。

太子黨內心厭惡毛澤東

2013年5月，中國爆發了一場關於左右之爭的舌戰，政論家陳破空總結說：「對中共政府來說，毛左派是要它的命，而右派、自由派是要限它的權。權衡利害，現在的政權最大的威脅是來自於毛左派。」於是對左派打壓就越來越多了。

比如，2013年5月11日，毛左的代表人物張宏良原定當天上午在河北保定市定興縣昌力農場演講，但凌晨1點多賓館被特警包圍。特警強令立刻離開保定市，張要求天亮再走都不行，交涉到近3點被迫離開，進入北京地界已是凌晨5點，總算找賓館住下。

對於張宏良被保定警方強行驅逐事件，近代史學者章立凡微評認為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很多民眾把張宏良稱為煽動暴力的恐怖分子，他們是搞政治投機，開歷史倒車。張宏良曾說，等薄熙來上臺後，要至少消滅50萬賣國賊。他所謂的賣國賊，凡是出過國的都是賣國賊。

張三一言認為，陳破空說的，毛左要它的命，右派要它的權，只說了事實的一面，他補充說出另外一面：「毛左是反習保毛，習死毛在；右派是限習滅毛，有右無毛。現在中國總政治鬥爭形勢是共產極權的毛左與持普世價值的自由派決戰；戰事持續進行中。」

來自北京的消息說，實際上目前叱吒中國的太子黨群體，大部分對毛澤東心懷厭惡。這一點其實並不令人奇怪。比如習近平、劉源、鄧樸方，甚至是薄熙來等人，5、60年代曾是中共治下的人上人，結果因老爺子被陸續打倒成為人下人，受盡人間冷遇和羞辱，其厭毛情結自然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