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劳动合同法》新制上路－

文 ◎ 童文薰（台湾及美国纽约州律师）图 ◎ Getty Images

从国企到养老金计划再到社保基金

中共《劳动合同法》将于二零零八年一月一日上路。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要揣度中共修改《劳动合同法》的真正目的，得先看看已经在中国设厂的企业有何想法。

新的《劳动合同法》最令那些在中国设厂的中外企业担心的：第一项是终身雇用的问题；第二项是劳工离职的经济补偿金；第三项是社保基金提拨到位的压力。这三个问题都绕着劳工的年资上打转。年资关系着退休金的给付、离职补偿金的额度，还有社保基金的提拨问题。

回溯社保基金的开办史，在西元（下同）一九七零年代末期，中国经济历经文化大革命以及自一九五八年大跃进以来发展严重倒退，正处于一片混乱之中，中国人民对社会民生的状况极度不满。当时正是中共军人驾机、民众劫机投诚台湾的黄金时期。在政权面临崩解的压力下，中共于一九七八年召开的中国共产党十一届三中全会上提出“改革开放”的战略决策。依照邓小平的指示，先让一部份人富起来。

但举着经济发展的大旗，从一九八零年代开始，包括国营、军工与工矿企业还有乡镇企业以及农村计划经济体制却在中共官员贪赃之下崩溃瓦解。由于当时中共财政资金匮乏，兑现不了对国有企业职工的终生保障，遂于一九八六年要求各地建立社会保险养老金计划，收取的基金则由地方政府管理。二零零零年之后又逐渐在各城市推动形成今天社保基金的规模。一个计划接着另一个计划，其实只是挖东墙补西墙的老戏法。

社保基金的黑洞究竟有多大

这些养老金是劳工职工与农民的血汗钱、保命钱，可是却早已被挪作他用。除了被贪腐舞弊的中共各级官员鲸吞蚕食之外，一部份被挪用于给付旧制的退休金。新制的储金填了旧帐，造成这些储金有帐无钱，变成“空帐”。据中国《南方报业网》报导，过去七年来全中国累积的养老金“空帐户”超过七千亿元人民币（下同）。但根据中国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理事长、前财政部长项怀诚公布说，二零零五年四月社保基金的空帐已到达一万亿（新华社二零零五年四月二十二日报导）。

英国媒体BBC根据中共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的档案指出，截至二零零五年底中国社保基金的赤字已高达八千亿元，而二零零零年的赤字只有三百六十亿元。但不论是项怀诚所说的一万亿或者是中共劳动和社会保障部档案所示的八千亿元，这都是一笔难以填补却必须处理的的黑洞。

上海社保弊案只是冰山一角

根据新华网报导，中国各项社保基金总额（帐面上）已累积高达二万多亿元。但从上海社保弊案使上海市委书记陈良宇锒铛入狱之后，中共审计署迫于形势，遂对全中国的社保基金进行一次普查。调查之后，中共审计署表示，社保基金共有七十一亿元被挪用，其中违规贷款超过五亿元，部份资金无法追回。

中共审计署并且特别点名河南、宁夏、贵州三地社保基金管理混乱金额超过一亿元。其中，宁夏石嘴山市医保中心主任和财务科长竟将三千二百万元医疗保险费转移到其亲戚名下。

不过，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官员透露，社保基金的检查是例行工作，早在六年前该部检查时就发现十六个省份共有一百七十亿元社保基金被挤占挪用。那时只是社保基金开始大量累积的时候。

赤字太大，必须强制延退

中共审计署审计长李金华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曾表示，中国将从二零零八年开始全面审计各省、市社保基金。但由于县级或以下政府运作的数以千计的较小规模的基金很难仔细核查，所以社保资金的审计将限于省、市一级规模较大的资金。这就是所谓的“抓大放小”。

李金华还透露说：“目前，专项转移支付是最难以解决的问题退耕还林还草、社保基金、三峡移民资金、教育基金，究竟有多少项转移支付，所有人都搞不清楚。特别是专项转移支付资金往往因为财政资金链条过长而出现层层盘剥，与此同时，也滋生了地方官员勤跑中央的奇怪现象。”

如果连国家审计最高单位的主事者都说中国各种基金被挪用的情形“所有人都搞不清楚”，那这笔烂帐当然是真的说不清了。

从附表可知，仅中国媒体披露过的已爆发的各地社保贪渎案，社保基金在中国各地普遍被挪用侵吞，俨然为地方官员的私用金库。各地挪用侵吞的数字，以个案而论，从二零零二年的海南二千万，一路攀升到二零零七年广东蛇口的四百亿！光是蛇口一案就是七十一亿的近六倍数字，因此中共审计署公布的数字显然不实。

由于担心付不出退休金，《中国经济周刊》引述一位中共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的话说，基于中国社保基金的赤字太庞大，中共已开始考虑要提高并严格限制退休年龄。的确，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既然缸中无米，“节流”必然是主事者第一个想到的办法。（待续）◇

（附表）近年中国重大的社保基金贪渎案件一览表（表格制作：大纪元）

时间	地区	非法挪用侵占金额（人民币）	事件内容
2002年9月	海南	2,000万元	因诈骗农村社会养老保险金2,000万元，原海南达龙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龙泉润被判处死刑。
2004年3月	山西省太原市	7,659万元	挪用社保基金7,659万元，金融诈骗涉案金额近1.8亿元。
2006年	云南红和	6,000万元	云南省红河州原民政局局长罗理诚挪用6,000余万元农村养老保险基金。红河州各县农保基金总额为6047.89万元，但最后农保基金账户上仅剩136.99万元。投保的农民已经有两年多未能领到一份养老保险金。
2006年	河南濮阳	2,459万元	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挪用下岗职工养老保险金和生活费1,589万元，修建办公楼及劳动就业培训中心。劳动保障局以减免企业应缴870多万元养老保险费为代价换取6辆轿车使用权。
2006年	黑龙江阿城市	918万元	阿城市社保局将918万元借给企业用做流动资金和担保利息。
2006年	浙江温州	600万元	温州市劳动保障局计财处用社保基金600万元炒股。
2006年	四川眉山	1,245万元	眉山市青神县政府挤占挪用社保基金1,245万元。
2006年	湖南益阳	69万元	益阳市大通湖区北州子镇党委政府作假套取社会保险基金69万元。
2006年5月	河北	3,817万元	河北省电力公司社保中心原基金管理员秦援非挪用3817万元社保基金炒股票。
2006年6月	上海市	44.5亿元	截至2005底，上海年金中心管理的资金在110亿元以上。在陈良宇的直接指使下，34.5亿元贷给了与黄菊妻子关系密切的福禧公司；另有10亿元则违规放给了陈良宇儿子陈维力担任总经理的华闻上海公司之控股公司。此外，还有一些房地产公司，藉着付给相关人员一定的回扣也能从社保借到钱。（注1）
2006年11月	湖北公安县	2,500万元	公安县委原副县长杨政法挪用社保基金2,500万元炒股。
2006年11月	广州市	7亿余元	前广州市劳动保险公司经理刘雨宏因涉嫌违规审批社保基金7亿余元非法运营，造成损失5.2亿元，被控滥用职权
2006年11月	浙江金华	8,900万元	前金华副市长卢福禄挪用社保基金（一说为讬管金），由金信信讬（现改名为浙商证券）投入股市炒股。
2007年4月	四川绵阳	6,000多万	社保官员涉挪用6,000多万元，共有8名官员被“双规”。二名官员在双规期间内自杀身亡。（注2）
2007年5月	宁夏	3.93亿元	宁夏社保基金的管理存在政策执行不严格、管理监督不规范,甚至侵占挪用基金等严重违法违纪问题,共涉及社保基金3.93亿元。
2007年9月	深圳蛇口	400多亿	蛇口工业区职工的社会保险养老金长期黑箱作业，招商局、蛇口工业区的官员和中国平安保险公司肆意挪用和侵吞400多亿人民币，金额远超过陈良宇案。

（注1）2006年中共中纪委到上海查贪，7月先拉下上海劳动和社会保障局长祝均一；8月拉下陈良宇秘书秦裕；9月陈良宇被免职。全部涉案贪官超过50人。到目前为止涉案金额尚未完全揭露。福禧有案可查的银行贷款高达88.59亿元，这些银行借款大多来自工行上海分行，而工行上海分行是上海社保资金主要的协议存款银行。

（注2）2007年4月19日16时左右，正在被“双规”的绵阳市涪城区社保中心办公室主任周建明，从朝阳厂居民区一幢7层楼的楼顶跳下自杀。随后一名负责该案件的纪律委员会官员也自杀死去。中共官方在一个多月后才公布有关消息，报导内容都指两人与妻子不和而自寻短见，企图淡化社保贪污案。